范文写作网 > 当代文学论文 > > 论爱的晕眩中的流散历史和身份认同
当代文学论文

论爱的晕眩中的流散历史和身份认同

请记住本站备用网址:抗衰老,收藏本站链接地址:http://www.healthpeacehk.com

误惹相府四千金,一起操妹妹,斯戴佛的妻子们

摘要:内容提要:《爱的晕眩》是流散作家张思敏的第一部获奖小说。本文从流散理论的视角解读这部小说,探讨了小说女主人公潘朵拉的流散历史及寻求身份认同的过程,也探讨了作家张思敏的流散身份建构。 关键词: 流散 身份认同 文化 张思敏 《爱的晕眩》 一、历史与潘
关键词:爱的,晕眩,中的,流散,历史,身份,认同,

?? 内容提要:《爱的晕眩》是流散作家张思敏的第一部获奖小说。本文从流散理论的视角解读这部小说,探讨了小说女主人公潘朵拉的流散历史及寻求身份认同的过程,也探讨了作家张思敏的流散身份建构。
  关键词: 流散 身份认同 文化 张思敏 《爱的晕眩》
?? 一、历史与潘朵拉的出生: 流散的始源作者在创作小说人物时,为了使虚构的人物凸显真实的一面,往往将历史事件与小说巧妙地结合起来。1942 年 2 月日本攻占了英国殖民地新加坡。从历史来看,日本侵略者从战争需要出发,他们在占领地搜寻了大批青年妇女充当“慰安妇”,强制抽调了大批青壮年补充因扩大战争所造成的兵力和劳动力的严重不足。这是历史的事实。作者将这些历史事实融入到潘朵拉出生的故事情节中,这造成她出生的悲剧,也是她流散的始源: 母亲美玲分娩时痛苦的尖叫声引来众多正在搜寻“慰安妇”的日本兵,潘朵拉出生的这个院里的女人们包括亲生姐妹、堂姐妹,以及亲朋邻里,都遭受了厄运。她们被送去“约什瓦那”或是红灯区,直到日本战败后才得以解脱。不仅院里的女人们受到如此命运,紧接着潘朵拉家的男人们也遭受厄运。潘朵拉的哥哥便是被日本人拉去做了劳工,日本战败后,他才回到家。“面容憔悴得不成样子,还染上了疟疾。”潘朵拉的父亲因为体弱,逃过了当劳工的一劫,却还是“遭到日本兵的一顿拳脚”。“在惊吓之中,精神恍惚……将屎尿全部排在裤子里,羞辱交加之下,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含满泪水”。回到家,发现“店铺里早已被洗劫一空” 。这个事件的后果是,“从此,一直到战争结束,在他余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林掌柜就这样蜗居在卧室” 。
  将历史事实与小说人物创作融合在一起,这就给潘朵拉的出生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和可信度。其实,潘朵拉出生的环境是跟新加坡的殖民历史相连的,特别是跟日本殖民主义扩张的历史相连的。可是,潘朵拉的母亲却迁怒于潘朵拉,认为是潘朵拉的出生给她带来了羞辱,给家庭、亲朋邻里带来了厄运。“美玲用尽最后一点气力,一把将女婴推开”,“拿开,我不想要。扔了她”。“或是扔进垃圾堆,都无所谓” 。她被送给了母亲的妹妹谭夫人,姨妈生了女儿后,又回到亲生母亲家里。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她做了一个女儿能够为家庭所做的一切,争取家人对她的需要和爱。结果是,她始终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她的出生与这段历史的巧合带来的阴影是家人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这段历史是她今后无休无止,东奔西走,一直未能安定下来,而且也使其他人安定不下来的始源。没有真正的爱,没有自己真正的家园,她意识到,家,“对她来说,这里只不过是个栖身之所”,“她决意要离开这个家”。
  二、英国殖民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对潘朵拉的影响: 流散的动力源泉1. 中国传统文化潜移默化地影响潘朵拉: 重男轻女传统,缺少归属感。新加坡是一个受多元文化浸润的社会。有本土文化,移民文化,殖民文化等,其中,英国殖民文化和中国传统文化对潘朵拉一生影响最深。英国殖民文化和中国传统文化的交织是造成潘朵拉流散命运的动力源泉。
  潘朵拉出生于新加坡一个受儒教影响的华裔家庭。移民经历和儒家伦理都会影响潘朵拉。新加坡是由众多不同种族的移民构成,其中,占绝大多数的是华裔。他们几乎都是 19 世纪中叶到 20 世纪初从中国大陆来这里定居谋生者的后代,他们理所当然地都具有一般移民者那种艰苦创业、吃苦耐劳、求生求存的精神和素质。同时,他们还带来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已经扭曲了的儒家伦理。这些都对潘朵拉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潘朵拉重新回到林家后,为了避免在谭家被扫地出门的命运在林家重演。“为了能在林家呆下去,潘朵拉决意让自己成为林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她身体流淌的移民者的血液使她具备了吃苦耐劳,求生求存的精神和素质。“她在厨房里帮波波做事,切姜、切辣椒、捣蒜、拣豆角。她为父亲和哥哥们洗衣服,打扫被他们弄得污浊的卫生间和厨房”。父亲午睡时,她负责照看店铺,哥哥姐姐们常趁机到铺子里偷东西,父亲发现店铺少了东西后,便会给潘朵拉一顿鞭打。“潘朵拉从不背叛哥哥姐姐们。她太需要感受别人对她的需要”。潘朵拉的惟一回报,是三姐佩瑟芬接受了潘朵拉为家庭中的一员,给了潘朵拉爱和友谊。“这份爱和友谊伴随了潘朵拉一生”。
  中国传统文化是在平凡的家庭生活中,潜移默化地影响潘朵拉。重男轻女这一儒家思想是在饭桌上烙进潘朵拉的心里的。每天晚上吃饭时,“母亲会将最大、最肥美的肉,以及最鲜嫩的青菜放到丈夫的碗里”。林掌柜被服侍妥帖之后,他的儿子“文森和亨利开始享用中等大小的肉菜,最后剩下的骨头和青菜才轮到女人们夹进自己的碗里吞下肚”。“潘朵拉只是用筷子尖蜻蜓点水般象征性地夹起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食物”。重男轻女还表现在美玲对长子唐纳德的偏爱上。美玲曾将她的长子唐纳德赶出家门。一年后,当唐纳德带着媳妇回家,“美玲面带灿然的笑容欢迎他们回来,并且骄傲地将她大儿子在婚礼上拍摄的黑白照片展示给邻居们” 。并将他们的主卧房让给一对新人,“直到他们攒够钱买了自己的房子搬出去住为止”。多年以后,佩瑟芬表示: “美玲从来没有对我们尽过母亲的职责,但是她对唐纳德的爱确是无以阻挡的。……男孩子就是受宠,女孩子就没有指望了。幼年时形成的价值观注定是要跟你一辈子的”。可见,儒家伦理不仅影响潘朵拉,而且也影响潘朵拉姐姐们的心理。
  因为出生的历史原因,潘朵拉在她的家庭里是倍受冷落的; 也因为是女孩,她受到和男孩不一样的待遇。潘朵拉在家庭里受到了严重的歧视,是属于边缘地位,因为中国儒家伦理的影响,她能够默默忍受这种歧视和不平等待遇,但是当西方文化对她的影响战胜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时,当她抛弃了中华文化时,她就没有了归属感,表现出“无根性”,她的生活和精神状态便处于一种飘忽状态,悬在空中。
  2. 英国殖民文化是通过殖民教育影响潘朵拉的: 找到归属感潘朵拉和其他林家女孩被送进专门招收中国女孩的英属学校,在学校接受英国式教育,学习打曲棍球,接受会话指导,将她们的新加坡式英语进化为标准的英国广播公司播音式英语。英属学校的教育把宗主国的语言、文化灌输给了潘朵拉,使她从精神上与大不列颠靠拢; 她喜欢上西方的爱情电影,为电影中的男主角痴狂; 她受校长兼英文教师刘小姐的影响,爱上了 16世纪的英国爱情诗。“潘朵拉因为诗歌而发生着变化。她的视野突然间宽阔起来。她已经不屑于固有的媒妁之言,命相八卦,而是渴望着一个完全因两情相悦而迸发出爱情的全新世界。
  ……她深深地爱上那些流淌爱意的诗文”。她崇敬英国女王。刘校长召集全体师生,宣论《爱的晕眩》中的流散历史和身份认同读女王的来信。只这薄薄一页信笺,“足以将潘朵拉塑造成彻头彻尾的保皇派,让她这一生都在追寻王室的脚步,关注戴安娜王妃的命运,痴心阅读与王室有关的所有女性杂志。潘朵拉的这般忠诚一直持续到她去世”。上学期间,潘朵拉一直挣扎在双重角色之中。在家,她是传统的孝顺的中国女孩,一丝不苟地履行着封建制度下,一名中国家庭中的女儿应尽的本分,做家里所有的家务,孝顺父母等等。在外,她是一名英国学校的学生。她用大不列颠精神塑造自己,做一个凡事既要循规蹈矩,又要灵活应变的人。她用大不列颠精神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对潘朵拉来说,上学是她惟一的出路,是惟一能帮她爬出林家的粗俗与平庸的天梯”。很明显,在东方西方文化的天秤上,她选择了西方文化。
  人脱离母体,降生于这个世界上,如果想要存活,首先要剪断脐带才可以开始新的、真正的人生。然而文化的传承只有继承才可以生存,当生存被文化错置或重置时,人生难免无所适从,只有存留生命深处的文化传承可以使其的生存获得一定程度的方向感和些许确定性。潘朵拉选择了西方文化,而又不适应西方文化,这无疑预示了今后她流离失所的悲剧命运,也为她最终在西方迷失而结束自己的生命打下了铺垫。
  三、向往西方生活,追寻西方爱情是潘朵拉婚姻失败的主要诱因,也是她移民西方的思想因素首先,潘朵拉的爱情观过于理想化。潘朵拉受西方爱情诗影响最大。刘小姐和潘朵拉一起研究诗、品尝诗,“她们从华丽的诗篇当中体味着从思维的碰撞升华到肉体的交融那段神圣的过程,而潘朵拉婚姻中的败笔也就从此埋下隐患” 。刘小姐帮潘朵拉建立的爱情观,过于西方化、理想化。她并不满意未来的丈夫乔纳,“眼前这个消瘦,戴着黑边眼镜,充满热情的中国男子与潘朵拉想象中的浪漫王子相去甚远。她对白马王子的定义依然停留在达西先生,或是嘉利·格兰特身上”。当然,她也知道,小说里的人物,或是电影中的形象毕竟是虚幻的。
  其次,她与乔纳的婚姻有些急功近利。由于乔纳出手阔绰,从不在食物和金钱上表现得吝啬,他赢得了潘朵拉父母和家人的认可和支持。迫于压力,潘朵拉开始和乔纳出去约会。在潘朵拉看来,乔纳最能吸引她的地方在于,“他可以带潘朵拉离开喧嚣的家,摆脱那腐朽的味道,不必小心翼翼地在拥挤的空间苟生”。考大学是一次改变潘朵拉命运的机会。可是,父母对她考大学漠不关心。父亲认为,“这种事情和我没关系”。母亲在店铺后门的房间里开了两桌麻将,使她无法安心温习功课。只有乔纳关心她,带她到大学图书馆去温习功课,关心她的大学入学考试。潘朵拉幸福地闭上眼睛。“乔纳,此时此刻,我真的爱上你了” 。后来,当潘朵拉和乔纳订婚的时候,她突然间意识到,或许,她犯了一个错误。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她既然已经被晕眩的感觉击中,既然已经享受了那美妙激荡的时刻,她就应该承担后果。
  第三,爱的失落与追寻使她移民西方。潘朵拉和乔纳的婚姻使她离开了林家,但没有帮她获得她所追寻的爱情和温馨的家园。原因是她又陷入婆媳的矛盾之中。在长者为尊的华人传统下,泰夫人轻而易举地便拥有指使儿媳的权利。潘朵拉要为泰夫人准备各式各样的甜豆汤,供晚餐时饮用。夜深了,潘朵拉要尽儿媳的本分为婆婆按摩。婆婆可以指使她做这做那。在泰夫人看来,儿媳做事是她应尽的本分。可潘朵拉认为,在婆婆的家里,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自己的空间,没有隐私,更加没有自我。她希望从乔纳那里得到力量,与泰夫人对她表现出的轻视和羞辱抗衡。但乔纳不忍心,也不会支持她这么做。潘朵拉意识到,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溜走,她再也找不到承载爱的港湾。直到潘朵拉生第一个孩子( 是个女婴,是个死婴) 时,婆媳矛盾终于爆发了。泰夫人对乔纳说: “瞧瞧你老婆干的好事! 不能给你生儿子,要她有什么用? 只会给我的家里添骚臭味”。婆婆的态度使潘朵拉产生了强烈的逃离欲望,她告诉乔纳,“我想要搬出你母亲的房子。我要离她越远越好”( 120) 。乔纳无奈地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做了抉择。他们从新加坡搬迁到马来西亚。
  巧合的是,1965 年 5 月 13 日,潘朵拉生下长子索尼的当天,发生了针对华人的暴动。潘朵拉决心移民西方。她对乔纳说: “马来西亚还是不够大,也不够远”。这句话包含两层意思: 一是在马来西亚不安全。潘朵拉明确表示,“如果你爱我,就请你务必让我们的儿子在一个安全的国度里成长,再也不会被这样的暴乱所困扰。无论是英国,美国,还是澳大利亚,我都不介意”。二是仍然不能远离婆婆。乔纳外出买榴莲因“五一三”暴动不能按时回家伺候她生小孩时,泰夫人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来到她家。当然,真正深层的原因,是潘朵拉对西方文化和西方生活的向往。为移民西方,潘朵拉与乔纳进行了长达六年的争吵。她曾在东方和西方两种不同文化,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以及两种前途命运当中徘徊,最终,她放弃了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选择了澳大利亚。她对悉尼的新生活充满了幻想和期待,终于全家移民澳大利亚。
  四、潘朵拉在西方文化与民族文化的差异与认同中迷失新加坡与马来西亚都是一个多元文化浸润的社会,但他们的主流文化是本土文化,民族文化。澳大利亚也是一个多元文化浸润的社会,其主流文化是澳大利亚文化,西方文化。潘朵拉离开新加坡、马来西亚也就失去了本土文化的根。潘朵拉移民悉尼,就有一个适应西方生活,认同澳大利亚主流文化的问题。西方文化与民族文化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摆在移民面前的问题是如何缩小两种文化的差异,融入主流文化中去。这是一种新的身份的认同,“既不固守过去,也不能忘却过去。既不与过去完全相同,也不与过去完全不同。而是混合着认同与差异,是一块认同与差异之间的新领地”。
  造成潘朵拉在西方文化与民族文化的差异与认同中迷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她没有摆脱传统文化的束缚。她身置西方,身份却是家庭主妇。乔纳要她扮演好妻子、母亲的角色。她在新加坡读了三年大学,移民悉尼后,如果她能走出家庭,找一份工作,那可能又是一番天地。工作可以帮她适应环境,融入社会。尽管东西方文化存在着差异,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会重构自我的文化身份认同。可惜,潘朵拉提出找份工作的意见,遭到了乔纳的坚决反对。二是移民分歧的影响。当年,是潘朵拉决意要来澳大利亚,乔纳则希望留在马来西亚。现在,又像在马来西亚时一样,相互敌视,不停地爆发唇枪舌战。移民,令他们的对立与争执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乔纳的诊所一直入不敷出,他将这样的结果归咎于潘朵拉强迫他做出移民的决定。
  移民分歧使潘朵拉变得孤独。移民分歧使她失悔。她说,“早知如此,我们真不该移民”。移民分歧致使她思维混乱。当全家人在澳大利亚安家落户之后,潘朵拉又在考虑其他地方。她总是“一脚踩在这边,另一脚却永远踩在别处,横跨在疆界的两边”。她常常身在家中,思维却不知溜到什么地方。她常常“蜷缩在椅子上,无神地盯着窗外。她可以一动不动地坐上几个小时,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论《爱的晕眩》中的流散历史和身份认同世界里了,回不到现实世界中,甚至记不起应该如何烧饭。移民分歧导致婚姻危机。乔纳说: “我会考虑离婚。我受够了。”潘朵拉说: “那就离婚好了,我才不在乎呢”。移民分歧会使潘朵拉在重构自我身份认同中更加迷失。三是西方式爱情的破灭。潘朵拉做了一生中仅次于移民的决定。信奉上帝,成为基督教徒。紧接着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向牧师路迪敞开了心扉,她希望牧师能够了解她,拯救她的个人感情。然而路迪只是迷恋东方女性特有的丰润,当潘朵拉向牧师提出要和他一起私奔时,牧师暴露了自私的真实面目,也给这个东方女人西方式的爱情梦重重的一击,使她失去了在移民地悉尼重构自己文化身份认同的勇气和信心。
  潘朵拉返回了新加坡。最初的家园还是深深地植根于一个人的意识当中,无论她会走多远。奈保尔说: “就像是我们都按照自己老的路线继续着各自的旅行方案,我们都作了环城旅行,以致时常转了一圈又返回到我们原先的出发地”。( 这里是指关注原先出发地的历史、文化,而不是又回到出发地居住。) 潘朵拉对移民地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后,她执意要回到她生命开始的地方新加坡。她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认同是与自己的流散历史息息相关、紧密相连的。“被移植的殖民地人既被从故土拔根,又不能真正融入移入地的社会,他们的命运就只能是一种漂浮的无根状态”。她失去了民族文化的根,又不为西方社会所认同,即使回到出发地,新加坡的巨大变化也会使她感到陌生,她只能是一种漂浮无根状态。双眼失明,神智不清的她,选择了从哥哥家第十八层的阳台上跳下去,把自己永远留在了出生的地方,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