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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义父及其《乐府指迷》研究述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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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摘 要 《乐府指迷》是宋代一部重要的词话,它与王灼《碧鸡漫志》、张炎《词源》合称为南宋三大词话,代表了宋代词学理论的最高水平。它见微知着、体大精深,几乎涵盖了词学研究的方方面面,是南宋中后期词发展到新阶段的理论总结,具有鲜明的词学价值取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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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 《乐府指迷》是宋代一部重要的词话,它与王灼《碧鸡漫志》、张炎《词源》合称为“南宋三大词话”,代表了宋代词学理论的最高水平。它见微知着、体大精深,几乎涵盖了词学研究的方方面面,是南宋中后期词发展到新阶段的理论总结,具有鲜明的词学价值取向和时代精神。《乐府指迷》深刻的批评理论,得到了词学界的深切关注。近年来,专论文章逐渐增多,研究的内容越来越丰富,成绩斐然。但是,仍有诸多方面尚需进一步认识和讨论。文章拟分段、分类对其研究现状加以述评。
  关键词 乐府指迷; 沈义父; 研究成果; 述评

  《乐府指迷》是南宋末沈义父的词学着作,沈义父字伯时,号时斋,江苏震泽( 今吴江) 人,生卒年不详,南宋理宗嘉熙元年( 1237) 以赋领乡荐,淳佑二年( 1242) 在南宋都城临安认识词家翁元龙。次年,经翁元龙介绍认识吴文英,探讨作词方法。后任江西白鹿洞书院山长,讲授程朱理学。致仕归,建义塾,立明教堂讲学,学者称为“时斋先生”。着《时斋集》、《遗世颂》、《乐府指迷》,前两者已佚。《乐府指迷》最早附刻于明陈耀文《花草粹编》卷首。清代的版本主要有四库全书本、咸丰年间翁大年校本、陈去病百尺楼丛书校本、《四印斋所刻词》本、《词话丛编本》、蔡嵩云笺释本等。《乐府指迷》是宋代三部词话中的一部,文献和理论价值都比较大,影响深远。历代对《乐府指迷》的研究按时间可分为三个阶段。
  民国以前对《乐府指迷》的研究散见于词话,诗文别集,书录解题、序跋中。这些资料多是对《乐府指迷》内容的引用,没有太多的评论。最早出现并批评《乐府指迷》的是元代陆辅之的《词旨》,陆辅之说: “沈伯时《乐府指迷》,多有好处,中间一两段,亦非词家语。”这是关于《乐府指迷》最早的记载与评论,陆辅之首先肯定了《乐府指迷》的价值,同时指出有些词条,“亦非词家语”。元人跋《词旨》云: “此本乃在沈伯时《乐府指迷》之后,古雅精妙,较是输他一着也。若新巧精丽,是册亦未可少也。”指出了《乐府指迷》古雅精妙过于《词旨》之特点,斯诚言也。明人较少关注《乐府指迷》,陈耀文将之附刻于《花草粹编》之前,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材料。清代出现了较多的引述与评论。朱彝尊《曝书亭集》卷第四十序《群雅集序》谈到《群雅集》把《词源》与《乐府指迷》置于卷首,并认为是“学者睹此,何异过渉大水之护舟梁焉。”舟梁指的是用船搭建的桥,喻指作词的准则,指导思想。评价很高。查礼《铜鼓书堂遗稿》认为《乐府指迷》深得词家三昧。
  他谈到“词不同乎诗而后佳,然词不离乎诗方能雅。昔沈义甫评施梅川词云: 梅川音律有源流,故其声无舛误,度唐诗多,故语雅淡。义甫斯言深得乐府之三昧者。”查礼看到《乐府指迷》谈论的诗词之间的关系,并认为词的语言要学唐诗,要雅淡,观点较为深刻。《四库全书》编纂时将其收入词曲部。《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九十九集部五十二说“然篇页寥寥,不能成帙,故世无单行之本。此本附刻陈耀文《花草粹编》中,凡二十八条。其论词以周邦彦为宗,持论多为中理。惟谓两人名不可对使,如庾信愁多、江淹恨极之类,颇失之拘。又谓说桃须用红雨、刘郎等字,说柳须用章台、灞岸等字,说书须用银钩等字,说泪须用玉筯等字,说发须用绿云等字,说簟须用湘竹等字,不可直说破。其意欲避鄙俗,而不知转成涂饰,亦非确论。”评论得颇为详细准确。
  《续文献通考》卷一百九十八经籍考: “沈义父《乐府指迷》一卷,义父字伯时,爵里无考,理宗时人。臣等谨案,是编只二十八条,寥寥不成卷帙,然其论词以周邦彦为宗,评解颇多中理,元明人之论词者往往祖其说焉。”丁丙《善本书录藏书志》曰: “《乐府指迷》凡二十有八条,论词则宗周美成,颇多中肯。至谓去声字要紧,及入声可替平声,不可替上声,尤入微之解。又谓古曲谱亦有异同,嘌唱家多有添字,亦足以解释纠纷。此书寥寥数页,明陈耀文附列于《花草粹编》之前,以其足为词苑津集也。”这些观点是对《四库全书总目》观点的承继。《词综》《白香词谱笺》《绝妙好词笺》都援引《乐府指迷》的评论来立论,说明《乐府指迷》的理论价值比较大,影响也很深远。词话类的评论也比较多,王又华《古今词论》:
  “宋人词才若天纵之,诗才若天绌之; 宋人作词多绵婉,作诗便粳; 作词多蕴藉,作诗便露; 作词颇能用虚,作诗便实; 作词颇能尽变,作诗便板。沈伯时《乐府指迷》论填词咏物不宜说出题字,余谓此说虽是,然作哑迷亦可憎,须令在神情离即间乃佳,如姜夔《暗香》咏梅云: 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岂害其佳! ”江顺诒《词学集成》卷五: “沈伯时《乐府指迷》云: 作词难于诗,盖音律欲其协,不协则成长短句之诗,下字欲其雅,不雅则近乎缠令之体,用意不可太露,露则直突而无深长之味,发意不可太高,高则狂怪而失柔婉之意。此其所以为难。诒案宋人论作词已以清空为圭臬矣。”江顺诒认为《乐府指迷》作词四标准即以清空为圭臬,认为清空源于沈义父,而张炎承继的是沈义父的词学观,很具启发性。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七曰: “白石词以清虚为体,而时有阴冷处,格调最高。沈伯时讥其生硬,不知白石者也。黄叔旸叹为: 美成所不及,亦漫为可否者也。惟赵子固云: 白石词家之申韩也,真刺骨语。”陈廷焯高度赞扬姜夔的词,认为沈义父批评姜夔生硬是“不知白石也”。对姜夔的态度上,二人可谓见仁见智,但姜夔词有生硬处,却是不能回避的。姜夔早年学习江西诗派,渐染江西习气,创作中多用硬语,再加上他性格狷介,所以其词有生硬之处。王国维《人间词话》卷上“词忌用替代字,美成《解语花》之‘桂华流瓦’,境界极妙,惜以‘桂华’二字代‘月’耳,梦窗以下则用代字更多,其所以然者非意不足,则语不妙也。盖意足则不暇代,语妙则不必代,此少游之‘小楼连苑,绣毂雕鞍’所以为东坡所讥也。”“沈伯时《乐府指迷》云: 说桃不可直说破桃,须用红雨、刘郎等字,说柳不可直说破柳,须用章台、灞岸等字,若惟恐人不用代字者,果以是为工,则古今类书具在,又安用词为耶,宜其为提要所讥也。”关于用不用代字的问题,王国维反对词用代字,沈义父与王国维持论相反,二者各代表一极,都有偏颇之处。蔡嵩云《乐府指迷笺释》则论得非常准确,他说: “炼句下语,以婉曲蕴藉为贵。作慢曲更需留意及此。说某物,有时直说破,便了无余味,倘用一二典故印证,反觉别增境界。但斟酌题情,揣摩辞气,亦有时以直说为显豁者。谓词必须用替代字,固失之拘,谓词必不可用替代字,亦未免失之迂矣。”刘熙载《艺概·词曲概》、吴衡照《莲子居词话》等词话亦有所评论,但是比较简单,在这里就不进行详细介绍了。
  清代时期还有《翁大年校本跋》《陈去病校本序》《王鹏运校本跋》中有些介绍沈义父生平情况及有关《乐府指迷》的考述与评价。翁大年亦为震泽人。他考察认为“沈伯时嘉熙元年,以赋领乡荐,为南康军白鹿洞书院山长,举行朱子学规。致仕归,建义塾,立明教堂讲学,学者称为‘时斋先生’。着《时斋集》、《遗世颂》、《乐府指迷》,见《江南通志》及《苏州府志》、《吴江县志》。”这是对《乐府指迷》作者沈义父第一次进行的考辨,惜其论据只是《江南通志》及《苏州府志》、《吴江县志》,而这几种文献中对沈义甫的记载并不明确,甚至没有把沈义甫与《乐府指迷》相联系,《乐府指迷》作者沈义父与这几种地方志所载的沈义甫是否是同一人仍不能确定。翁大年又认为: “是书着录《四库全书》,提要称其论词多为中理,而传本甚少,倚声家率多未见。顷至杭州,得瞻阅《文渊阁全书》,因传写是本,校正付梓,并着其梗概于后。”可知其所据之本乃《四库全书》本,乃不知有附录于《花草粹编》之前的《乐府指迷》。总之,翁本的考述问题比较多。陈去病亦为震泽人,他认为沈义父为宋遗民,“生平笃学好古,以程朱为归。又尝造三贤祠以祀王先生苹、陈先生长方、杨先生邦弼,为乡后学矜式。故邑志列之儒林,洵无愧焉。”依据仍不出三种地方志,不能使读者信服。他又说: “伯时虽号儒者,而孰知又以词学名家,读《乐府指迷》,可以信矣。自叙谓幼好吟诗,厥后识静翁、梦窗,乃更好为词。而指迷之作,夫故应子侄之求者也。”可见陈去病序仍未超出翁大年之跋。王鹏运《四印斋所刻词》跋考辨: “右宋沈义父《乐府指迷》一卷。按明人刻本乃合玉田生《词源》下卷与陆友仁《词旨》为一书,非沈氏原本也。
  此卷附刻《花草粹编》,凡二十有八则,明代刻书,往往意为删节,其为足本与否,非所敢知。”王鹏运分辨了沈义父《乐府指迷》与明人合玉田生《词源》下卷与陆友仁《词旨》为《乐府指迷》的本子不同,并认识到明代刻书意为删节,《乐府指迷》亦可能非足本。民国以前的有关《乐府指迷》的评论,除了对其一些具体条目有些微词外,总体评价还是甚高的。由于文献非常不足,对沈义父的生平事迹的考察,止于几种地方志。民国时期,出现了《乐府指迷》的两个重要版本,一个是唐圭璋收录到 1934 年版的《词话丛编》的校本,唐圭璋先生校订严谨,他在《乐府指迷》小言谈到: “按乐府指迷凡二十八则,附刻于《花草粹编》卷首。四库全书本,四印斋所刻词本,百尺楼丛书本皆从此出。然误字互见,无一完善之本。……兹以金绳武活字本《花草粹编》为主,而以他本汇校。”这是目前《乐府指迷》最好的校本。
  另一个是中华书局 1948 年出版的蔡嵩云笺释本。蔡嵩云笺释本即《乐府指迷笺释》,蔡嵩云还有《词源笺证》。蔡嵩云的笺释非常扎实详细,他不仅对《乐府指迷》中的字、词、句进行了详细的注解,而且与《乐府指迷》、《词源》等着作相发微,得出了许多精微的见解,是目前最好的笺释本。另外此笺释本中有几篇专论和序跋,对沈义父及《乐府指迷》进行了较为系统的评论研究。《乐府指迷笺释引言》对《乐府指迷》进行了全面的解读,分析得非常系统。蔡嵩云谈到: “全编皆准此( 指四标准) 立论,盖音律关乎词之歌唱,律协则词可歌。
  发意则关乎词之结构,意高则词可诵; 惟太高又是一病。下字用字,分别为二: 下字欲其雅,就字面之文俗言; 用字不可太露,就字面深浅而言。词之工拙,全系乎此。”他认为《乐府指迷》全篇皆以四标准立论,对四标准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概括得比较全面。蔡嵩云又认为当时“除稼轩外,可分为两派: 寻源白石,而自成一体者,东泽、竹山、中仙、玉田诸家,皆其选也; 寻源清真,而各具面目者,梅溪、梦窗、西麓、草窗诸家,皆其选也。”蔡嵩云认识到清空词派中亦有派的观点是相当深刻的。蔡嵩云同时认为沈义父于四声有三原则,一是去声字最紧要,二是平声可用入声字替,三是上声不能用去声字替。并认为万树《词律》祖其一三条。吴梅序曰: “( 沈义父) 曰凡作词当以清真为主。又云梦窗深得清真之妙。……近半塘、强村辈,揭橥正鹄,历梦窗以达清真,实胎原于沈氏。嵩云独持巨眼……谓宋末词风,梦窗家法,均与是编窥见一斑,此则大获我心。”并把《乐府指迷》的词条与吴文英的词作相对比印证,如用唐人诗句入词,不可直说破,不直用古贤名字,不能多用虚字、作寿词法等方面进行详细的比较,认为二者具有高度统一性,又从二人作品中所记,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并云: “虽谓此书为阐明吴词家法,亦无不可。”
  洪□跋曰: “词之为道,声音文字兼焉者也。末流失其家法而忘其本始,为词者但致力文字,不复措意于声音,盖在宋时已然,沈氏是以有指迷之作。其二十八条中言去声入声之用最详,后之言词者,奉以为南针而罔敢失。沈氏之于声音,可谓通其微者矣。”洪□认为沈义父对声音之道非常精通,《乐府指迷》对去声入声论述最详细,深得宋贤家法。但他并没有进行深入对比分析,有些结论并不让人信服。
  周树年跋认为: “夫沈氏《乐府指迷》与乐笑翁《词源》,同为词学津梁。”他认为守四声是词区别于诗的重要特点,并认为诗词有息息相通之处。这篇跋比较短小,缺少精辟的分析。蔡嵩云于《笺释》后附录两篇专论,一是《沈义父小传》,内容未出翁大年校本跋。二是《乐府指迷版本考略》,他考论之后发现四库着录本、翁氏本、陈氏本、王氏本同出于附刻于《花草粹编》之前的明刻本。同时蔡嵩云引用元代陆辅之的《词旨》: “沈伯时《乐府指迷》,多有好处,中间一两段,亦非词家语。”元人跋《词旨》: “此本乃在沈伯时《乐府指迷》之后,古雅精妙,较是输他一着也。若新巧精丽,是册亦未可少也。”认为《乐府指迷》元明间必有刻本,只是已经散佚,其渊源已不可追溯。